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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说起来，他家大门居然有录入宋霖的指纹，这像话吗？苏韵深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，到底知不知道宋霖是外人啊？ 起床的第一件事，他下楼，把宋霖的指纹删除了，满意。 他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，可睡醒之后他反而不想面对这些事。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清静，电话永远不会响就好了。可惜公司那边不会因为他是个病人就停下催促的电话，李工的调职让大家乱成了一锅粥，包括赵工在内，面对他没有解释的行动，在电话那头愤怒地指责。 苏韵茗叹气：赵叔，我待会到公司和您解释……他瞥见沙发上一团糟的西装外套，茶几上用塑料袋装着的药盒，实在头痛得不行，揉紧了太阳穴。 挂断电话，他伸手打开了塑料袋，里头装的是一些常见的过敏药，不过底下好像还有一张纸条？ 展开一看，上面是宋霖特有的工整的字迹：多喝水，按时吃药。 苏韵茗将纸片揉成团扔到了垃圾桶里。 半个月后，宋霖项目参与的发布会正式落下帷幕。如同他向苏韵茗保证的那样，一切事情顺利得不像话，盘算下来，只有苏韵茗的公司损失了一批原料的成本，并且被陈锦挖走了一位工程师。 宋霖没在发布会上出现，也没去庆功宴。他给项目的每个工作人员发了红包，自己则先溜一步。一路上有认出他的人在不停跟他打招呼，但他步履不停，穿过人群，出了大楼，坐进了肖十九的车里。 肖诗晏在车内抽雪茄，看见他这么快出会场，没忍住嘴贱：宋少这是被家里公司赶出来了？ 让你少等两小时还不乐意了，开车。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，摸肖十九新车的座椅皮包，问：怎么感觉我姐那辆不是这触感，你选配啥了？ 定制，你懂个毛。肖诗晏翻了个白眼，一脚油门踩下去，轰隆声响彻楼宇间。 宋霖想到了别的：我也该在S市买辆车了，一忙起来要待好几天，司机从家里出发，不方便。这个家指的是主宅。 这啥意思，要回来长住了？不要你的宝宝蓝欧陆了？ 宋霖认真思考了几秒：我觉得他会更喜欢法拉利红，你觉得呢？ 谁？肖诗晏莫名其妙，片刻，惊悚地搜索出一个名字：我操……你不是吧？你说苏韵茗？ 宋霖不知道他为什么大惊小怪：怎么，这还不明显吗？ 也不是怎么，你这是什么癖好，不太健康吧……我弟妹知道这事吗？你这是要操人家两兄弟啊！肖诗晏刹车都踩不好了，轮胎与路面磨出粗糙的声音，刺耳。 讲话文明点。宋霖倒不指望别人理解，可肖十九这种脑子不好的居然都如此惊讶，或许是他离经叛道了。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，因为肖诗晏立刻转了话题：怎么没见你给我送台车呢？ 宋霖被他的不要脸震撼了，一声冷笑：从我这黑的钱够你这跑车全款的吧。 肖诗晏笑嘻嘻：有句老话说得好，难得糊涂，难得糊涂啊…… 不过有件事可没法糊涂过去，宋霖：那边怎么解决的？ 肖诗晏脸上仍挂着笑，但能看出来不那么真心：他儿子呗……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，也不知道老鬼费那么大劲干嘛，那天你不在，不知道路二脸色可精彩了，搞得好像在S市呼风唤雨一样，多得是他查不到的东西。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，宋霖同意：没看到还真有点可惜。 四个孩子三个妈，陈锦倒是挺能攀高枝，相中路二路娅一对亲兄妹。我就说我不乐意做这种勾当吧，你看，忙活大半天，对陈锦本人一点威胁都没有。 肖诗晏恨得牙痒痒，陈锦这些年给他使绊子也不止这几回了，他甚至怀疑，这次的项目也是私人恩怨的一环。 宋霖复盘：李祥走了反而是好事，这个人用不得……你可以盯着他，有机会。 肖诗晏：陈锦没那么蠢，挖来的人会被他架空。 不过，这次我还查到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……肖诗晏还挺八卦：几年前江家报过一起失踪案，档案里的名字是他家小儿子。 江泱？宋霖皱了皱眉，在脑内迅速搜索了一遍连结的记忆。近期还见到他活蹦乱跳的朋友圈，看起来完全不像有相关创伤的模样。 两人飞速抵达地点，为首来接待的经理将他们带到包厢。路过外场时，能感受到气氛已经热了起来。这是他表哥新开的酒吧，试营业了两周，今天算正式开业。 宋霖对那一圈亲戚都算不上热情，但偶尔会抽空回H市吃个饭，捧场是顺手的事。 包厢里人不少，基本都是自家人。肖诗晏这个蹭饭的比他自在多了，喝不了酒，撺掇着一群人跑到一边玩牌，摩拳擦掌说要把今天的油钱赢回来。 他大姑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，拿着酒杯跟他碰了碰：宋霖，你今天愿意过来，姑姑还是很开心的。 她当然知道发布会在今天，宋冰慈可是和宋砺一起，将大权死死抓在手里的人。 前辈要做什么，小辈哪有不乖乖听话的道理。 宋霖敬了她一整杯：哪里说这么见外的话，我在H市的东西，还要拜托表哥照看呢。 略显富态的女人发出好听的笑声：呵呵呵……说起来，于蕙这两天也回了S市。哎呀，你妈妈可难请咯，说什么有急事要办，没空。这一家人做的多没意思，看看你，从小到大，都没跟父母吃过几次团圆饭。 话里带刺，宋霖装傻：乔董回来了？我可不知道这件事。 宋冰慈假笑：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忙……也是，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。 他人口中只顾着赚钱的乔董，今天早些时候下的飞机。她有段时间没回S市，A国那边的生意忙不够，要不是宋砺难得发了条消息给她，语气诚恳地请求她回来过目宋霖的成果，她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间折腾。 她悄悄入座，在看完宋霖的项目后，又静静离场。 宋霖给宋砺做事倒是勤快，乔于蕙坐在车里，翻看手里的资料。她确信宋砺早就知道了他儿子那档子破事，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，才相安无事到如今。 宋砺就是这种利益高于一切的人，甚至不关心自己的后代。当然，这是乔于蕙比较欣赏的一点，宋砺爱自己的事业高于一切，身边没有什么情人。 商务车一直往郊外开，终于在一处安静的小区门口停下。门口的保安挺尽职，拦下了他们，问：请问找谁？ 司机回头，乔于蕙想了想：八栋，找苏女士。 保安对他们的车牌做了个简单的登记，随后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