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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烧了QaQ］ 木木：[去打针］ 王延：[我自己能挺过去，我可以］ 木木：[我弟打两轮了］ 王延：[……希望人没事］ 王延：[不是，这么大一个传染源跟你同吃同住，你一点事没有？？］ 严格意义上讲他和苏韵茗没有同吃同住，他妈妈限制了他弟的人身自由。不过他身体素质好得吓人，就算同吃同住也没问题。 木木：[嗯，没什么感觉］ 王延不回他了，估计是被打击到了。 周一到校才发现这次病倒了一大片，十多位同学请假，教室瞬间有些空荡。没生病的同学也戴着口罩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倒霉了。 那晚对着他要死要活的王延照常来上课了，看起来状态不错，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别人：你弟怎么样了，好了吗？ 苏韵深答：估计明天能来上课吧。 苏韵茗睡得迷迷糊糊，浑身都卸了力。他一晚上醒了好几回，光怪陆离的梦境与现实混淆，马上要喊出口的名字，都会在睁开双眼之后咽进喉咙里。 偶尔是刘姨，大部分时间是他妈，在他还清醒的空档喂他喝粥吃药，然后看着他继续睡下去。 周一总算是精神些，高热消退，他支起身子玩会儿手机，很意外看到来自某人的十几条消息。 木木：[在哪个医院啊？］ 这是周五发的，那时他正躺在医院的小床上睡觉。 木木：[？］ 木木：[周六了］ 木木：[周天了。电话都不接，烧昏了吗］ 木木：[周一了。今晚能去你家吗？］ 苏韵茗看得有点头大：[有病啊，别来］ 正好是上课的时候，苏韵茗想着宋霖不太可能秒回，于是退出了软件。他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，没想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。 他没看号码：喂，您好。 电话那头也很礼貌：您好，没烧傻吧？ 宋霖，你真的有病吧。苏韵茗脚步一顿，把扩音改回了正常音量。 对面笑声特别爽朗：怎么总骂人，是不是你生病了，我也得要有病才行？ 苏韵茗没搭理：这个点打电话是什么意思，你不用上课吗？ 宋霖：我有病啊，被你传染了流感，今天在家呢。 苏韵茗喔了一声，低速运转的脑袋根本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，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。他安慰：休息两天就好了，你也别老是光顾着学习…… 那头漏出来的笑声听着尤其健康有力，苏韵察觉不对：又骗我，宋霖你无不无聊，受不了你，挂了。 他挂得很干脆，宋霖根本来不及说多一个字。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，就目前情况来看，他和苏韵茗没法睡出感情来。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，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去。手机没关机，设置了震动放在口袋里，这样就能知道苏韵茗什么时候回复他。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。 他和苏韵茗并没有在交往，说炮友又不纯粹，尽管只有一点点，但苏韵茗喜欢他。 注定无法双向的感情形成不了良性的关系，他走前苏韵茗会后退，可他若是离开，苏韵茗就会拿着筹码对他进行要挟。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，不巧的是他的秘密被苏韵茗发现了，从此两个人的关系不见颜色，陷入命运的怪圈中，无法挣脱。 破局的办法是…… 他呆呆站在镜子前，水流打湿掌心，就着洗手液一根根搓洗手指。 破局的方法是他们两人永远无法忽视的，风暴的中心。 四月早春天气不稳定，从万里无云到乌云密布只需要半小时。苏韵深从作业里抬起头，发现雨已经在下了。 今日的学校看起来没有生机，再怎么盎然的绿，没有光亮照耀也一片沉寂。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伞和外套，托刘姨的福，他永远不会因为找不到伞而变成落汤鸡。 走出班门口却意外见到了熟人。宋霖朝他打招呼，看起来心情不错，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。 宋霖等着他走前，才说：一起吃饭？正好我没带伞。 苏韵深想不到拒绝的理由。 宋霖这人看着没什么城府，实际上心思细腻，加上天资聪颖，很多事情在他眼里恐怕都是透明的。苏韵深难得思考起人性——他并不擅长这类剖析，可不知为何，他总是想弄明白宋霖。 是不是在他面前做什么，都会被他看穿。 好在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人，苏韵深给自己下了个定义。他搞不懂很多事情，也懒得去弄懂，太聪明的人不会过得开心，他想。 一把伞撑两个男生比较勉强，苏韵深难得主动发问：你多高？ 宋霖把伞向他偏移，说：实际186。 苏韵深没懂：那不实际呢？ 对外183。 一瞬间心里闪过许多复杂情绪，苏韵深想，真有人会嫌自己太高了吗？他闷闷地答：你很高。 宋霖把坏心思收了回去：大多数情况下我是个诚实的人。你多高？ 苏韵深答：177。 宋霖下意识道：不是178吗？ 苏韵深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神情复杂。178对他来说也不是个陌生的数字，因为那是他弟的身高。对，他比他弟矮一厘米。 虽然嘴上没说过，但他默默介怀过一段时间。 苏韵深以牙还牙：我是个诚实的人。 又说：你知道，为什么还要问？ 宋霖意识到面前人不似外表那般冷淡，藏着的情绪虽然难以捉摸，却也是真实存在的。比如现在，苏韵深确实不愉快。 聊天嘛，现在我又多认识你一点。宋霖伸手扯了扯他肩膀，将他拉近了些：好大一块积水。 苏韵深突然问：为什么要多认识我一点？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。宋霖大大方方回答。 他们到了饭堂，收起来的伞滴滴答答掉着水珠，宋霖伸手扫了扫肩膀，因为只顾着苏韵深，他左侧肩被雨淋湿透了。再回神，发现苏韵深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打量着他，虽然没有把他当成洪水猛兽，却也没当成什么善茬。 那瞬间，他深刻地理解，苏韵深和苏韵茗没有一处相像。 苏韵茗也问过他身高，在运动会上。那时候他们还不熟，在他结束了跳远回到原点时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这个人他认识，二十班的，没想到大家在一个项目，他注意到对方脸上还沾到了些沙子。 只见苏韵茗很兴奋地冲他打招呼：宋霖，你跳得好远！是不是因为你长得高？ 宋霖点了点头：可能是吧，实际186。 苏韵茗很快能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