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采尚可,就是字太丑了。
温观玉彻底放弃了思考,他把那张纸轻飘飘又甩回了楚知临的面前,抄二十遍。
楚知临一脸茫然,邬明珠和邬良玉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与怜悯。
纪采心里有些紧张,她小心翼翼将写好的诗赋交了过去。
邬辞云听到温观玉让楚知临罚抄倒是起了些兴趣,她起身过去看楚知临面前的宣纸,楚知临见状难免羞赧,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字。
没必要挡。
邬辞云弯了弯眉眼,温声道:我觉得写得挺不错的。
温观玉闻言下意识抬眼看她,而也就是在他即将走过去的瞬间,原本要进来奉茶的阿茗就突然一个脚滑将茶泼在了他的身上。
……
温观玉望着自己衣袖上的水渍,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。
大人恕罪……
阿茗脸色大变,连忙跪下想要请罪。
邬辞云难得见阿茗这般不稳重,她皱了皱眉,倒是主动开口帮阿茗解围,怎么今日这般冒失,一会儿自行下去领罚。
说罢她转而看向沉默站在原地的温观玉,温声道:温大人衣衫湿了,我让人先带温大人去更衣吧。
温观玉并未计较阿茗的过失,他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,吓得邬明珠和邬良玉大气都不敢喘。
纪采递给他的诗赋被茶水浸湿,墨迹晕染开来,上面的内容都变得模糊不清,可纪采却顿时松了口气,眼见着温观玉离开,她连忙将那张纸领了回去。
阿茗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茶,他明显有些难以置信,但良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很快冷静下来,低头向邬辞云请罪。
邬辞云也注意到了阿茗的异样,阿茗行事一贯稳妥,向来不会出错,今日之事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的视线自阿茶的身上划过,眼底闪过些许深思。
大人,药熬好了。
药房的侍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是按例在定好的时辰来书房提醒邬辞云喝药。
邬辞云点了点头,起身自书房离开,阿茗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楚知临见邬辞云从自己面前走过,本来还想说些什么,可到底没有开口,只能沮丧地坐在桌前抄书。
邬辞云和温观玉都不在,邬明珠和邬良玉明显自在了不少,他们一股脑儿凑到楚知临身边,邬明珠瞥了一眼他的字,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,指着一处墨点道:这张还是重写吧,这个地方沾上墨了。
邬良玉随声附和道:坏夫子可严了,他真的会一张一张检查的。
楚知临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纪采,纪采也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,算作认同了两兄妹的说法。
几人难得同病相怜,邬明珠和邬良玉从前对楚知临也不过尔尔,但如今有了相同的敌人,关系立马便亲近了起来,凑在一起小声痛斥温观玉的暴行。
楚知临见状脸上不由得也带上了些许笑意,心里难得对温观玉升起了些许钦佩和感激。
他本来跟温观玉过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,但万万没想到温观玉竟然是真的想要帮他。
书房里倒是一片其乐融融,一直守在书房外的温竹之鬼鬼祟祟转了好几圈,好不容易听到门开,脸上笑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对上了温观玉阴沉的脸色。
他登时吓得跪地求饶,温观玉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,反倒是邬辞云出门的时候瞧见了他可怜兮兮的身影。
你在这里做什么?
邬辞云皱了皱眉,问道:你有事找我?
温竹之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讪讪笑了笑,结结巴巴道:没有……我就是关心大人,想着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,端个茶倒个水的我守在外面也好及时安排……
不必了,你回去吧,这里不需要你。
邬辞云随口吩咐了一句,径直朝温观玉所行的方向而去。
阿茗跟在邬辞云的身后犹豫片刻,还是小声道:大人,今日跟在楚大公子身边的侍从……
他咬了咬牙,开口道:是属下的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你弟弟?
邬辞云闻言若有所思,淡淡道:怪不得眉眼之间有些相似。
大人,属下弟弟名叫陆茶,按理说十年前就该死了,属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还跟在楚大公子身边……
楚知临不见得有这本事,想来他的主子应当是温观玉。
邬辞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她轻嗤了一声,淡淡道:你且留心盯着他,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阿茗闻言连忙应下,邬辞云示意他在外面等候,自己则是推开房门去见了温观玉。
温观玉刚刚换好衣裳,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也没理会,只是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衣袖。
邬辞云慢吞吞走到他的身边,她笑容温软,小声抱怨道:怎么今日突然生这么大的气,把我都给吓到了。
她扫了一眼温观玉换下来的衣裳,笑道:上等的玉华锦,我库房里还留了几匹,本来是打算留给纪采做衣裳的,一并都赔给你。
别拿我和你那个妾室比。
温观玉闻言垂眸看了她一眼,他冷淡道:你和楚知临……
说起楚知临,你今日怎么把楚知临带过来了?
邬辞云打断了温观玉的话,她随意倒在了一旁的软榻之上,靠着软枕随口问道,从前不见你与他这般交好,如今怎么转性了。
我要是不把他带过来,你怎么能看到他那一手好字。
温观玉顿了顿,又意味深长强调道:鸾跂鸿惊,枯润有致,有大家遗风。
邬辞云闻言一怔,无奈道:这是说的什么话,他的字哪里有这般水准。
我今日夸他字写得好不过是为了客气一番,毕竟他不是明珠良玉,好歹是镇国公府的大公子,还被你罚抄二十遍,总得给镇国公一些面子。
本来她和温观玉一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,谁知道温观玉今日突然发得什么疯,反倒是追究起这点小事来了。
你当真觉得他的字写的一般?
温观玉沉默片刻,又开口道:只可惜楚知临不会弹琴,不然必然要让他弹上一曲。
我要听人弹琴还需要用楚知临吗,谁不知道你的琴弹得好,不然我也不会刚得了一把好琴就特地给你送过去。
邬辞云打了个哈欠,懒散道:你要再说这些废话就算了。
温观玉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主动坐到邬辞云的身边,他轻声道:沅沅,我才发现,我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你。
明明昨日他还对楚知临不屑至极,说楚知临一点都不了解邬辞云,可时至今日,他才发现他也是如此。
上辈子邬辞云格外喜爱楚知临,据说楚知临写得一手好字,弹琴宛若仙乐,可如今看来,只怕是另有隐情。
他想过这辈子学着楚知临的样子,不打算再和邬辞云拼个你死我活,但却后知后觉发现,他对真实的邬辞云完全一无所知。
再书房时他气的并未是因为阿茗泼向他的那盏茶,而气的是不争气的自己。
温观玉叹了口气,他轻轻抱住了邬辞云,低声道:要是能早一点就好了……
要是他能早一点重生,要是他能早一点重新见到他的沅沅,或许他的困扰可以更快解开。
邬辞云早就习惯了温观玉这般发疯,她凑过去敷衍贴了贴他的脸颊,问道: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,说话奇奇怪怪的?
没什么,就是突发奇想。
温观玉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面颊,突然间勾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。
邬辞云倒是未曾闪躲,她含含糊糊道:别闹了,一会儿还得继续授课呢。
……沅沅,你若是坐上那个位置,你会如何处置我?
温观玉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,突然冷不丁开口发问。
邬辞云听到这话倒是一怔,她含笑碰了碰温观玉的鼻尖,惋惜道:我若上位,那必然是个暴君,太傅的姿色上佳,若是一条白棱勒死未免可惜,不如喂了毒养在宫里当男宠好了。
温观玉闻言轻笑了一声,他再度吻了上去,喃喃道:荣幸之至……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咪呜咪呜咪呜咪呜[猫爪]
关于《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!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!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