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!裴简言突然梗着脖子打断他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你打死我吧,你找人来打死我,打死你唯一的胞弟。
裴颂声被他噎得一滞,随即气笑了,扇子一合,指着他:行啊,裴简言,你过来,有本事别躲你彦章哥身后,你看我打不打的死你。
好了。顾彦章适时出声,他轻轻拍了拍裴简言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后转向裴颂声,眼神交流间,彼此都已明白了轻重缓急。
锦衣卫出现在泸州裴家,密谈粮草与北边,随后裴家便逼裴简言休妻另娶泸州知州的女儿,这其中的关联,不言而喻。
裴颂声强行压下火气,对裴简言道:珠娘和安儿呢?
在厢房歇息,一路颠簸,珠娘有些不舒服,安儿也吓着了。裴简言小声道。
还不滚下去看着她们?裴颂声没好气道,若有不妥,立刻叫大夫,再敢教安儿那些乱七八糟的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
裴简言如蒙大赦,连忙对李昶和沈照野胡乱行了个礼,一溜烟跑了。
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彦章将手中的信报递给李昶:殿下,刚收到的消息。永墉以协查谋逆为名,往江南各州增派了巡检御史和锦衣卫暗桩。泸州、越州、明州等地粮价,近半月被人为抬高三成,且大粮商纷纷闭门谢客,或是只接受特定买家的订单。
裴颂声冷笑一声,接话道:话说得好听,指的就是愿意跟晋王、跟永墉合作的吧?逼阿言娶秦孝献的女儿,是想把裴家彻底绑上晋王的船,至少也是要裴家保持中立,不再向任何一方,譬如我们,提供粮草或便利。
李昶快速看完信报,放下纸张。
泸州裴家,在江南粮商中颇有声望,仓储、漕运皆有人脉。秦孝献是泸州知州,掌一地民政,且是太子的人。李昶缓缓道,锦衣卫亲至,威逼利诱裴家与秦家联姻,一是控制裴家粮路,二来,恐怕也是想借此引蛇出洞。
顾彦章也道:少帅南下筹粮,并非秘密,永墉定然能料到。他们抬粮价、控粮商,是在明处设障。逼裴家就范,甚至故意放敛言出来报信,恐怕是想看看,谁会去泸州,又会以何种方式去。
敛言能带着妻儿一路平安抵达澹州,本就不寻常。对方或许料定,敬声不会坐视胞弟受欺,定会有所行动。而敬声如今在澹州,他的行动,自然与澹州、与殿下有关。
裴颂声嗤笑:那帮老东西,算盘打得倒响。他看向李昶,殿下,江南之地,眼下决不能乱,更不能彻底倒向永墉。粮草是北疆命脉,也是殿下日后的根基。泸州这一局,我们必须去。
沈照野立刻反对:太危险。明知是陷阱,何必亲身涉险?筹粮之事,我自有办法。泸州那边,让顾彦章带人暗中处理便是。
李昶却摇了摇头:守白去,分量不够。对方要看的,是澹州的态度,是我的态度。他看向沈照野,况且,随棹表哥,你一人去江南,我也不放心。永墉既已布下天罗地网,你身边虽有照海和精锐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我同去,至少彼此有个照应。
有些戏,台下看,永远看不清全貌。不如亲自上台,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怎样的戏本。而且,若能在江南撕开一道口子,于北疆,于澹州,都大有裨益。
半晌,沈照野重重吐出一口气,像是妥协:行,去就去,但说好了,不准涉嫌行事。
李昶唇角微弯,轻轻点了点头:好。
泸州,裴府。
花厅里,李昶端坐上首,顾彦章和裴颂声分坐两侧。对面,是以裴家大房老爷裴元寿为首的几位族老和管事,一个个锦衣华服,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审视。
裴颂声与家里的关系显然极差,从他进门起,就没给过这些长辈一个好脸色。此刻更是翘着腿,摇着扇子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,笑容讥诮。
族老们显然也极不待见他,但碍于李昶在场,不得不维持表面客气。
雁王殿下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。裴元寿须发花白朝李昶拱了拱手,只是不知殿下此次前来,所为何事?可是为了那不肖子敛言?他瞥了一眼裴颂声,意有所指,敛言年轻气盛,听信妇人谗言,忤逆尊长,私自离家,实在不成体统。家门不幸,让殿下见笑了。
裴颂声啪地合上扇子:大伯这话说的,阿言怎么就不肖了?他尊亲孝长,娶妻生子,不曾作奸犯科。倒是族里,逼人休弃发妻,另攀高枝,这等行径,传出去才真是让裴家列祖列宗蒙羞吧?
关于《不臣之欲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不臣之欲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