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嗯。贺枢语气淡淡,韦谦彦及其爪牙,犯下的罪事数不胜数,不可能再留他。
当然,最重要的是韦谦彦权势日益庞大,有些不听话了,甚至试图干预他的决策,危及皇权。
今时不同往日,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登基、根基不稳的儿皇帝,不用再借助韦谦彦的手,去掌控其他臣子。
韦谦彦一时半会儿难以倒台,所以你暂时不能离开诏狱,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,至多再待五到七天,你就能离开这里,还有守在江家、回春堂的禁军,也是如此。
贺枢停顿一下,补充道:这是我来之前,圣上金口玉言,亲自说的。
得知自己及家人朋友不会有罪,更不用拉去刑场,江望榆终于安心不少,回想片刻,又环顾干净的屋子,问:陛下把我抓进诏狱,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吗?
是,锦衣卫的诏狱听上去可怕,但就算是韦谦彦,也难以把手伸进这里。
按照这样的思路想,守在家里及回春堂附近的禁军也是一种保护,但母亲兄长未必知道内情,或许还在为她担心,也不知道能不能写信回家。
江望榆正在犹豫如果能写的话,该写些什么内容,又听到他继续说:韦谦彦二十三岁中二甲进士,任工部侍郎的时候,为……
贺枢卡了一下,微垂眼帘,无声换掉皇考二字,为先帝在西苑修建玄修的道观、观星台,深得先帝宠信,兼以太子少傅,自此官途畅通……
一路做到内阁首辅,执掌内阁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,自京城到各级州县,再到各地边关,不可避免地有韦谦彦一派的人。
罢免韦谦彦的首辅官位其实不难,难的是如何在清除韦党的同时,保证朝廷上下运行稳当,不能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,尤其是边关也有韦谦彦提拔的将领,不能因此导致边境不稳,外敌入侵。
幸好郑仁远那一派的人还算得用,这两次科举也有一些人得到锻炼,可以及时顶替韦党的人,确保各部各地衙门运行如常。
……还有一些人迫于情势,不得不依附于韦谦彦,才能品行不错,算是良臣,这些人要保,不能放任郑仁远一派攻讦。
江望榆听他讲了大半晌,简直被那一大堆复杂的党派关系绕晕了,脑子晕成一片浆糊,所以陛下是投鼠忌器?
是。贺枢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,见她神情恍惚,抱歉,这些事情很无聊,但是知己知彼,我不想让你一直处于梦里雾里的状态,这样更危险。
她按按太阳穴,忽然问:陛下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吗?他的头不疼吗?
贺枢微微一怔,应该还好,没有见到他头疼。
三岁启蒙,五岁开始接触政务,他那位父亲沉迷求仙问道,不理朝政,记忆里,每天接触的不是经史子集,便是堆得高高的奏章。
大半的人生都与奏章为伍,与那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打交道,如何把控朝政,维持不同派系之间的平衡,从而稳固帝位,稳定社稷江山。
已经像吃饭喝水一样,成为他人生的常态,无趣荒寥。
贺枢笑了笑,转移话题:我今天来找你,还有一件事,想让你写一封血书。
血书?
讲明当年急召的事情,一是更好地为你脱罪,二是可以给韦谦彦加条罪名。贺枢解释完,站起身,我去拿纸笔。
他刚转过身,忽然听见茶杯摔在地面的碎裂声,立即回头。
江望榆捡起一块碎瓷片,紧紧抿唇,眉眼皱起,一副怕痛的神情,手上动作却不见停顿,狠狠往右手食指一刺。
瓷片尖利,轻易划破指腹,鲜红的血珠顷刻冒出来。
你在做什么?!
贺枢眼瞳一缩,迅速握住她的手腕,嘴唇一张,含住她的指。
第75章 别这样看着我……
人的舌头灵活柔软, 表面微微粗糙,舔舐指腹的时候,舌面擦过伤口, 带着轻微刺痛,激起一股莫名的痒, 沿着手指一路蔓延。
江望榆浑身一颤, 声音都有些发抖:你……我……不行……
他没有咬实, 牙齿轻轻搭在指节,嘴唇不可避免地贴在手指,呼吸之间,气息拂落, 平稳轻缓,
似乎夹杂一点热意。
她僵在原位不敢乱动, 又不敢随意抽手回来, 慌乱开口:我记得孟姐姐以前说过, 手指受伤,不能这样舔舐伤口, 是不对的……
话未说完,她看见他抬起眼帘, 眼瞳深邃, 如同神秘漆黑的夜空,浅浅地倒映出她的影子,深处似乎蕴含别的她看不懂的意味。
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,她嘴唇翕动,完全说不出来,忽然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。
你别……别这样看着我……我……
江望榆卡了半天的我字,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 脑子里乱成一团,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。
恍惚间,她隐约察觉到他松开口,重新坐直,声音听上去如往常般温和:你松手吧,我闭着眼睛。
关于《陛下陪我夜观天象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陛下陪我夜观天象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