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。 可是,一直到现在,他整个人却都还抖动得厉害,他咬着手背,烦躁难忍,他又想故技重施去摸索刀过来解决自己的烦闷,这时锦聿却来了。 陈怀衡把东西藏了起来,故作如常问他:你今日来找我过来是做什么? 锦聿走到了他的身边,他像是发现了他的不寻常,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父皇,你怎么了吗? 陈怀衡揉了揉额穴,强打起了精神,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道:政务烦人了些,没什么事,你到底是怎么了?有什么话要说? 锦聿想了想后,还是开口道:听闻皇叔今日不用行刑了? 陈怀衡嗯了一声,脸色算不得多好看,只是又问:你问这做什么? 锦聿和陈怀霖又没见过几面,他们并不相熟。 锦聿想了想后,问道:父皇真的梦到皇祖父了吗? 陈怀衡被他问得头疼,啧了一声:问这些做什么。 锦聿这便不肯说,只是嘟囔了一声:好奇而已。 父皇都能梦到他的父亲,为什么他梦不到自己的母亲呢?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的缘故吗? 陈怀衡也没再继续问下去,只是,和锦聿说几句话后心竟也渐渐冷静了一些。 妙珠心中总是有孩子的。 她总也是放不下锦聿的。 锦聿没有在这里待多久,他也看出父皇今日的古怪了,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烦人的意思。 他离开后,稍稍冷静了一些下来的陈怀衡像是终于想起了里殿还有个人。 他起身往殿内去。 妙珠哭累了,闹累了,还是睡着了。 陈怀衡见她睡着,心中竟生出一分庆幸。 若她醒着,他连好好看她的机会也再没有了。 陈怀衡轻手轻脚到了甚至蹑手蹑脚的地步,他走到床边,在榻边坐下,终于能够仔细去打量起这个丢弃了他三年的女人。 她真的没怎么变。 只是眉眼之间褪去了几分稚气,看着显然比之前成熟了一点,方才和他争论的时候,眼中也再寻不到一点瑟缩了,她条理清晰地把他的满腔怨恨怼了回去。 她冷眼旁观他的失控,反倒他像是个疯子。 他被她逼成了疯子,到头来她又是那样怡然自得。 这三年她过得分明也不怎么好,苦日子是那么好过的?当 初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走吗?没有,大抵是怕被他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,她什么也没拿走。而她又脸皮薄得很,就当是宁煦给她一些上路的盘缠,她怕也不会拿太多走,再难过,再难走,也要自己硬抗硬撑下来。 穿着的衣服摸着都剌手,想也知道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了。 怎么会有人像她这样蠢,钱没有,谈什么自由? 这虚无缥缈的东西,对她而言究竟为什么这样重要。 她这三年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,又有没有叫别人欺负?在外面过得苦不苦?又有没有背着他找别的男人? 陈怀衡想不明白的东西越发得多,问题一个一个接踵而至,这些问题搁在以往的时候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他难以忍受,可是而今,没关系了,她回来了。 她回来了…… 那些个蠢问题也可以暂且抛之脑后了。 折磨了他三年的蠢问题可以暂且抛之脑后了。 陈怀衡就这样盯着她,一直盯到再忍受不住的时候,终于伸手去触碰她。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眉梢,抚过她的眼睛,抚过她的嘴唇...... 他轻轻地,却又重重地抚着这个叫他日思念想、魂牵梦萦的女人。 可即便动作再轻,却还是弄醒了本就眠浅的妙珠,她甫一睁眼,就见陈怀衡在她脸上摸摸索索。 陈怀衡见她醒来,又冷着脸收回了手。 妙珠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也不知道他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是想做些什么。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见外头的天都黑了,不知道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落起了雨来,她的手还被绑着,陈怀衡并没有想松开她的意思。 你究竟要绑我多久?她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一旁冷着脸的男人,因着睡前和他吵了一架,哭了一回,现下醒来嗓子都哑得很,她问他,我一回来,你就要欺负我吗? 陈怀衡听到她的话,下颌绷得更紧了一些。 他不会再对她好了,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想着利用他的好来做出些伤他的事。 他对她好一点,她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,最后用尽一切都要逃跑。 他被她毁成什么样子了? 他不要再对她好了。 可是,听到她的话后,即便他的脸色如何冷沉,即便他的心里想得再多,最后却还是伸手摸向了绳子。 三两下就给她松了绑。 妙珠手都险些被绑麻了,本来以为手腕那处得肿起来一块,可也不知道陈怀衡是用的什么法子绑的,她看了看后却没发现任何痕迹。 她揉着酸麻的手腕,陈怀衡就在一旁坐着,视线落在别处,没有看她。 两人的脸色都算不得好。 最后是妙珠先开口说的话。 她说:你把我绑了一个下午,然后呢?然后你要一直绑着我吗。 和他那不大好看的脸色相比,她的声音听着却没什么情绪,冷静得就像是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。 陈怀衡没有回头看她,仍旧面无表情道:对你这种不听话的,没心肠的人,一根绳子绑一辈子才清净。 妙珠听到这话竟笑了,只这笑太淡了,淡得都快看不见了。 她说:我餓了。 陈怀衡道:你还知道餓? 妙珠自顾自道:我昨日从外边赶路回京城,也就今早那会吃了两块甜糕填肚子,我快一日没用过膳了...... 陈怀衡回头看她:你又想我可怜你? 她只是陈述事实。 陈怀衡脸上表情不好看,可到底还是让人端来了晚膳。 贱得很。 他说他自己。 他让人端来晚膳,却起身离开这处,不再继续待在这处。 来送晚膳的还是卿云,卿云今个儿已经听说她回来了,只是回来后就一直在主殿里头没出来过。 卿云回想起这三年陈怀衡过的日子,想他心中大抵也是怨恨妙珠的,就怕他又会对妙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,却也不敢过来劝,毕竟陈怀衡这三年性情大变,脾气比先前更恶劣更可怖一些,劝也怕是劝不动。 好在进来的时候发现妙珠好好的,没出什么事。 卿云上下看了她好些眼,即便妙珠没什么变化,可她竟也还是好一下没认出来,说是没认出来,倒是觉得她在眼前有那么几分的不真切。 三年的时间
关于《陛下难哄,那不哄了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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