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…同学的语气有些茫然,是小学在校门口拉横幅那个女人的孩子?
是初一在我们班门口吵架那个女人的孩子。
哦,我有点记不清了。
蒋南泽打断他们对家谱的讨论:跟家里没关系,我能力不够而已。
本以为这个话题可以就此告一段落了,结果一个人问话完毕,另一个人又开始了:那你现在是硕士?
蒋南泽放下了筷子,这顿饭是没法吃了:本科。
博转硕很容易啊,你是不是没跟导师处好关系?那人想了想,也难怪,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。
他旁边的同学突然想起了什么:哎,去年你跳进池子里,不会是因为这个吧?
蒋南泽平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:我去趟厕所。
他站起来,把长发撇到身后,绕过闻笛,往包厢外面走。闻笛脑子里冒出两个选择,一是用机关枪扫射对面所有人,二是看看蒋南泽的情况。他思虑再三,还是跟上老同学,临走前拍了拍边城的肩,说自己去洗个手。
他把边城留给一群不怀好意的陌生人,边城倒不介意——或者说根本没听见,因为闻笛说完他毫无反应,大概是论文思路还没捋顺。
走进洗手间,门上插销都是绿的,隔间似乎没有人。闻笛推开左边一个,看到蒋南泽背靠瓷砖,一个人自言自语——也可能是在跟thomas对话。
闻笛交抱双臂看着他:你要是把对自己的攻击力转移一半到别人身上,那群人早消停了。
蒋南泽停止嘴部的运动,目光转向他:我也想掀桌子。
为什么不掀?
我那事业触礁的爹还在跟他们做生意,得罪人干什么呢?蒋南泽耸了耸肩,再说了,我将来也可能会求他们帮忙。
闻笛胸口泛起酸涩感。蒋南泽也是富二代,不过父母隐形、兄弟姐妹一堆的二代,和独生子女的二代,意义是不一样的:你今天何必要来呢?你也知道那群人喜欢看笑话。
为了面子,蒋南泽直起身,我要装作我压根不在乎退学这件事,这不是我的痛处,没法用来攻击我。
这个想法不是不能理解,毕竟闻笛自己还带着假男友来了呢。他用悲伤又同仇敌忾的眼神看着老同学,张开双臂:我抱抱你吧。
蒋南泽没有回应他的热情,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陷入了沉思。良久,忽然露出一个微笑: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跟你做朋友吗?
闻笛挺直身子:天哪,你终于要说了?
我们是这个圈子里的流浪汉。
闻笛低头看了眼装束。他今天特意挑了最贵的衣服,一路顶着寒风过来的。
不是这个意思,蒋南泽说,你知道流苏鹬(yu)吗?
我知道蓝田玉。
流苏鹬是一种特殊的水禽,蒋南泽忽略他的认知错误,雄性分为三种,黑色的是地主阶级,白色的是流浪汉,其余的是‘伪装者’。他们等级森严,雌性和资源永远属于地主阶级,流浪汉只能跟在地主后面捡剩下的。
那伪装者呢?
他们会假装自己是雌性,混到地主的后宫里,趁其他‘姐妹’不防备的时候,迅速出击,留下后代。
闻笛思来想去,觉得这个比喻不恰当,他可不想当一只鸟,而且三个阶级听起来都不是好东西。
不过,蒋南泽和他们的父辈有交集,不像自己那么容易脱离。他有点佩服对方:这么多年,你是怎么能忍住不犯罪的?
蒋南泽指了指金色的脑袋:我在这儿把他们推进水母的池子了。
两人洗完手回去,包厢门是虚掩的,闻笛耳朵尖,推门前听到一句井井有条的分析:其实很容易理解,精神不稳定的人,在科研这种高压环境底下,迟早会出问题。
池子里掉进人的水声。
闻笛很想对他们的言论和外表,以及欠打的姿态发表意见。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他的诉求,归座之后,话题中心就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同学问他:sam将来打算进高校?
是。闻笛决定惜字如金,不跟这群人白费口舌。
高校可不好混呐,一个同学说,前一阵子我刚看到中科协的调查报告,近两年又在降薪了。
真可怜,另一个同学说,海淀的房价可不是小数目。
不是有优惠购房政策吗?
现在哪像十几年前啊,t大的购房指标都不够用了,更别说其他高校了,同学问闻笛,你打算好怎么办了吗?
关于《别读博,会脱单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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