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 她当没听见。 后来是同僚开始疏远她, 吃饭时没人坐她旁边,讨论事情时没人接她的话。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,直到她到了公署,就听说漕运司的库房失火了。 漕运司是和户部是两套系统,漕运司的管理混乱,常有小吏私下借阅不归还,这些东西并不是核心卷宗,而是她们需要提供给户部,配合调查的副本以及相关文书。 烧了,证据链就出现缺口,让她的调查无法对证。 烧了什么? 漕运司那边……烧了大半。 闻叙宁心下一沉,等到了漕运司,却见火已经扑灭了,但烟气还没散,库房那边只有几个小吏在清理残骸,见她来,无不低着头绕开走。 粮仓案的文书呢?她问。 被他抓住问的吏员苦笑:闻大人,都在里面了。 库吏刚收好幸存卷宗,见她来了,脸色有些复杂:闻大人,您来得正好。您要的那几年的文书,正好在这一批里。 人人都知晓,她一向是衙署最好说话的。 但闻叙宁面上没有寻常的笑意,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异常冷酷。 那一排架子烧得最严重,上面的卷宗几乎成了灰烬,闻叙宁伸手碰了碰,灰还烫手:怎么会烧到这里? 库吏支支吾吾:兴许是夜里有烛火没熄?不清楚…… 闻叙宁瞭了她一眼。 直觉告诉她,这可不是意外。 这些文书是她三个月来一点点从各地调来的,转运记录、损耗报备、仓曹手札等,这些的确不是什么核心证据,但缺了它们,她的证据链就断了一截。 裴明月仍旧每日苦口婆心地劝:此案要命,叙宁听我一句,快别查了,这背后可是…… 好了,明月娘。闻叙宁打断她,案子必须查。 她态度坚决,裴明月见她如此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 已经做到这一步了,上面那人不会不知晓,这次她赌的是命。 算赢了,升官,得赏识,算输了,丢一条命。她必须继续也必须赢。 下值的时候,有小吏给了她一封信:有人让转交给你的。 闻叙宁颔首道谢,她捏着信纸,想到家中总是那样安静,她有一瞬不想回去。 这信来得蹊跷,不过这些时日也不少被转交来恐吓她的东西,死猫死狗死老鼠,可能那边认为这些可以对她的精神产生一些有效攻击。 但当她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,心都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 纸条上还有一个地址:你会需要的。 字迹、语气都陌生。 闻叙宁没多想,眼下找到能为她所用的东西,是再好不过的了。 收益大于风险。 她顺着纸条的指向去,却发现那是一个老旧的宅子,已经很久没人住了,草生得又高又密,门没落锁,她推门进去,翻找许久,终于在灶台下面找到一个油纸包。 打开里面是几本簿子,一批存档的往来账目,记录的正是那几个商户和某位官员之间的往来。 对方烧了一批,但还有另一批。 谁藏的?谁送来的? 她掩藏有人来过的痕迹,把东西带回家里,想了很久。 她苦于案子没有进展,而此刻,这些马上要被拼凑完整的证据链条摆在她面前时,闻叙宁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。 齐居月和琴放幽两人关系不大好,不会是她,能接触到琴放幽的这些事,还肯冒着生命危险,将这些消息送出的,闻叙宁能想到的只有松吟。 最近不止这一次巧合。 这几个月里,每一次她要走到死胡同时,总有什么东西把她拉回来。 如果真的是他,把消息传递出来,松吟又要承担多少风险呢? 家主,是在想松郎君吗?小枝给她倒茶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址?F?a?布?y?e?不?是?i???u?????n???????2?5?﹒???????则?为?屾?寨?站?点 这几日几乎不眠不休,她全靠着浓茶来撑着。 闻叙宁没有回答,只说:今晚夜色很美。 松吟很喜欢看月亮,他应该也在看。 小枝轻轻叹了口气,说:家主应该注意身体的,老是这样,怎么受得了呢? 他心疼闻叙宁,但他知道自己的话总是没有松吟的管用。 松郎君可以帮闻叙宁看账,他只能斟茶。 所以她刚刚是在想松吟吗? 闻叙宁看着这些从灶台下淘回的簿子,她想,其实松吟走后她没日没夜的在思念他。 她也是喜欢松吟的吧。 闻叙宁不确定。 她从来都是一个严谨的人,可她没有喜欢过谁,没有案例来对比,她没有很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包养松吟,还是真的喜欢他。 起初一定是想包养他的。 她其实从来不介意什么身份,继父继女又怎样,她没有那么高的道德,只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,松吟那么漂亮,得益于她的精心照顾,很难不让她产生想要包养他的想法。 只是郎君们看中名声,她不想自己的投资项目刚回本就投井自尽。至于提议让松吟嫁人,不过是风险规避,松吟嫁给心仪的女人,她们彼此都能省去很多麻烦,她也可以专心公务,不再考虑后宅之事…… 闻叙宁的指根尽数没入发丝。 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对松吟的感情呢?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长皇子最近很喜欢和他聊天。 说是聊天,实际上他会说一些问题,等待他说出自己的看法。 松吟回答的总是很小心,他从不把话说死,从不留下把柄,琴放幽就听着,有时点点头,有时笑一下不说好,也不说不好。 他知道自己还在被观察,也知道长皇子那种笑不是真的笑。 你这次办的很不错,本殿还算满意,琴放幽撑了一下后腰 ,松吟,你还心悦她吗? 唯独这件事,松吟永远会直面回答:是。 那你的任务和她产生冲突,你是会选择她,还是完成我给你的任务? 那双蛊惑、洞察人心的眼睛看着他,明明带着笑意,却叫人不寒而栗。 松吟只感到冰冷。 理应先行忠君之事。 君通常作为女子极高的尊称,称呼男子,一般是正君,代表正夫,像他这样单称君的,是给长皇子戴了一顶很高的帽子。 松吟垂着头,被他这样看着,额角都起了薄汗。 许久,琴放幽掩唇笑了一声,抬抬手,施恩一般:起来吧,赐座。 松吟,我知晓你聪明,也知晓你想做什么,琴放幽捧着一盏温热的牛乳,羹匙搅动着,偶尔触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那就如你所说,行忠君之事,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。 他知道,他当然知道。 凡是背叛长皇子的,求生不得,最后死状无不凄惨。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,比如长皇子麾下曾有一位有才干的女娘,后犯下大错,她视死如归,对此毫无畏惧,长皇子觉得赐死实在无趣,就将人做成了人彘,此刻还在偌大府上的某一口缸里。 求死不能。 松吟后背已经生出冷汗,他知道,琴放幽不会突然说起某些事。 他可能知道了,但这两个月以来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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