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注意到,她一俯身,发带也跟着下坠,恰巧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风,发带马上就要碰到勺子,沾上滚烫的油脂了。 松吟眼疾手快,抬手扯住发带的尾巴,才免于它饱受油浸之苦。 那股清淡的香气突然飘来,闻叙宁有所察觉地抬头,松松垮垮的发带就顺势散落,落在松吟的腕子上,一头乌发也尽数散开,顺滑得毫无滞涩感,簌簌落在肩头。 她怔了一下,抬眼看松吟,就见他收回手,手里还捏着她的发带,有些无措:我不是故意的。 她坦然承认:我确实不太擅长束发,多谢小爹帮我接住。 松吟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,似乎想说什么,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。 要是有胡椒和小葱提味就更好了。一口滚烫的羊汤下肚,闻叙宁终于缓过来不少,中肯地提出意见,从松吟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发带。 油脂的味道让人身心畅快,羊肉丝毫不膻,虽然没有小葱,但碗里烫了青菜,翠绿的色泽也让这碗汤漂亮不少。 往前倒几年,可能闻总都没想过,自己还能再回到为一点肉就能高兴一会的时候。 松吟的手艺的确很不错,也很喜欢下厨,她不忍看他埋没,便想将来买齐调料,让他大展身手。 胡椒很昂贵,叙宁也吃过吗?他差点咬了舌头,意识到自己不该出言质疑,小声找补,天还冷,小葱也没长出来的,抱歉。 老天不赏葱,你道什么歉?她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松吟,刚刚小爹替我拿发带时欲言又止,是想说什么吗? ……我只是不知道,松吟抿了抿浅淡的唇,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谢我。 只是这件小事吗? 闻叙宁不觉得有什么不对:沾上油渍不好清洗,当然要谢谢小爹。 听到这样的答案,他胡乱地小幅度点点头:我知道了。 末了,他又补了一句:不客气。 很可爱,但这个词明显和松吟看着有些疏冷的脸不匹配。 闻叙宁觉得有趣,夹起一块羊肉给他,问:今天还顺利吗,有没有人欺负你? 他盛饭总是不公平,永远都是把肉和饭给她,自己守着一碗汤慢慢喝。 松吟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肉,原本要推辞,可对上她的眼睛,又默默在她的注视下放弃这个想法:没有,林姨很大方,没有欺负我。 网?址?f?a?b?u?Y?e?????????€?n?Ⅱ?????5?﹒?????? 香嫩的味道占据他的口腔,好吃到他舍不得吞咽。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,自己已经十年没这样吃过肉了,从府上遭难到现在。 松吟吸了吸鼻子,捧着碗慢慢吸着汤,面颊被热气蒸腾到泛了粉。 和意料之中的一 样,暂时不会有人欺负松吟。 昨晚她态度强硬地收回不少东西,原主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混子,又硬又横,村里人饶是对她再不满,也不敢面上得罪。 闻叙宁刚起身盛汤,就听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。 花迎一身素净的棉衣,白净又漂亮,他提着裤脚进了屋:老远闻到味,最近闻叙宁没来送肉,可是因为你拦着? 这话听着倒像威胁。 灶台昏暗,花迎没朝这边看,只当她没在,直到闻叙宁端着碗回到座位上,他愣了一下,带着几分嗔怪道:叙宁,你许久不来看我了。 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:之前说的话,还作数吗? 什么?闻叙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松吟。 你说,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,把手里的帕子绞了一圈又一圈,好像她说过什么叫旁人难以启齿的话,你说有好吃的,都会先想着我…… 这人进屋就兴师问罪,欺压松吟,如今又灌了她一耳朵无理发言,哪怕对方漂亮极了,她也不会宽容这种行为。 闻叙宁放下碗,觉得他模样熟悉:这话我对太多男子说过,没有这个义务,请回。 花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脸,眼中有泪光闪过:叙宁,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也不想打搅你的,只是因为太饿了,果儿我们许久没吃过肉…… 果儿上次是过分,我道歉,她没有接话,花迎继续白着脸辩解,可那是叙宁你说的,你说松吟就是干活用的牲口,不配吃这些,我是你未来的夫郎,会给我留着。 她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了果儿是谁。 那只很不客气的小炮仗。 闻叙宁无动于衷,继续从自己碗里夹羊肉,放进松吟的碗中。 花迎起先还满脸期盼,像是以为这碗肉会落到他手上,直到她出声:别愣着,快吃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 看着松吟居然真的敢吃下那块肉,他咬紧了牙关,低头垂泪:你知道,我娘她只会喝酒……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,你说呢?闻叙宁连眼神都没有给他,我小爹从来不是什么牲口,对我的家人说话别这么不客气,否则对你不客气的人就是我了。 真是笑话,她赚了钱,不给自己和松吟花,还要给外人不成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,也不知道花迎哪里来的配得感。 花迎很想问问,究竟为什么这么对他,她先前可不是这样的。 可从进门开始,他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冷待,看她是铁了心不理人,一声不吭地抹了把眼泪,像朵风中摇摆的小白花。 刚回到自家院子,花迎的脸就彻底阴沉下来:他可真该死。 松吟这种小荡夫,凭什么吃那些东西。 花果儿附和:就是就是,哥哥给他点颜色瞧瞧! 可别得意,花迎咬了咬后槽牙,闻叙宁迟早会把他卖到下等窑子里。 那厢的闻叙宁对他搭的鸭窝连连称好:小爹真能干,这么快就做好了? 嗯,松吟有些不好意思,他看着碗里的羊肉,往她面前推了推,叙宁吃。 你太瘦了,长些肉会更漂亮。 松吟下意识蜷了下指节。 今天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,听说河西快要病死的地主准备找人冲喜,那家强调要漂亮丰腴的,身软肉嫩的,但那个被看上的郎君跑了,这下正着急寻新人。 闻叙宁不再打他,还给他鸭蛋和肉吃,会不会是商量好了要卖他呢?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9章 被绑 一切都有了解释。 怎么不吃了? 我,我不该吃那么多的,松吟抬起眼睛,明润的眼眸怯生生的,这么好的菜,给我吃很浪费,很可惜。 闻叙宁放下筷子,啧了一声:谁说的? 这话刚一出口,她想起来了,可不就是原主说的。 有一次甚至三天没给他吃饭,却让他干许多粗活累活,最后人晕倒在了路上,还是林典的夫郎给送回来的。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,原书中提到,他早年遭受虐待,本身就落下了病根,哪经得住这样的摧残。 ……说这话的人太混账了,闻叙宁看到松吟抬起头,对上他有些惊诧的视线,我也不例外。以后没有谁能这样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