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 这山路不好走,闻叙宁心有余悸,谢谢小爹救我。 毕竟从这里摔下去,可不是闹着玩的,不死也得伤残。 她在原主片段的记忆里翻找,好像记得松吟有一次冒着雨上山觅食,后来滚下来卧床两日。 倒不是因为好全了,而是原主骂骂咧咧,对他拳打脚踢,要他下来做饭,照顾卧床的闻母。 ……太不是人了,难怪松吟这么怕她。 就这么摸索着回了家,她全身已经湿透了,闻叙宁解开外衣,滴滴答答拧出水来。 她刚想问松吟有没有毛巾,一块干净的,带着阳光味道的布巾就被一只筋络浅藏的手推到她面前。 做完这些,松吟就靠到一旁,像是要把自己彻底隐藏进潮湿的墙里。 闻叙宁散下头发,擦着发尾和脖颈上的水,突然想到了什么,把那块布巾递给他:小爹,你也淋雨了,擦擦。 我没关系的…… 那怎么行,感冒风寒了怎么办?闻叙宁把帕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,半倚着墙,难道小爹想我亲自给你擦? 松吟立刻警惕起来,他下意识不动声色地摸怀里坚硬的利器。 啪——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 两束眸光同时落在地上这物件上。 那是一把钝剪刀,正是今天松吟威胁她的那把。 闻叙宁沉默地凝视着那把钝剪刀,看向眼前血色瞬间尽褪的松吟,弯腰捡起了剪刀。 他身子瞬间瘫软,求饶的话就在嘴边,却因为死亡逼近而说不出口。 闻叙宁没有看他,直直出了门,她没有打伞,就在屋檐下就着雨水,开始磨那把生锈的剪刀。 一下下的磨刀声混着雨声传来,那样清晰,令人毛骨悚然。 闻叙宁垂着眼睫试了一下刀刃,很锋利。 她握着剪刀回屋,朝着角落的松吟走去。 他喉头滚了滚,有些语无伦次:大小姐,我不是、不是故意的。 但闻叙宁抬手,以手背轻轻掸了两下他的肩头,示意松吟 躲开。 那把锋利的剪刀错过他的身子,被放置在针线筐里,刀柄朝外。 松吟心跳得很快。 他看着女人背对着他,褪下湿透的上衣,开始擦身上的雨水。 松吟重新缓缓拿起那把剪刀,握紧,刀刃映出他的脸庞。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3章 回家 被磨好的利器重新归还给了他。 手心被刀柄上的雨水浸湿,松吟空空地吞咽一下。 这种未知的感觉,比已知的暴虐更令他感到恐惧。 闻叙宁已经换好了干爽的衣服,线条利落的脊背被覆盖好,她转身就看到出神的松吟。 闻叙宁端起一碗水递给他:水。 话音刚落,松吟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乖顺地垂着头,始终不曾看她。 那一截瓷白的、弧度优美的脖颈就随着他的动作,出现在闻叙宁的眼前。 他听成了跪。 自松吟嫁过来,原主没少这样惩戒过他,所以才会熟练又顺从地跪下。 他等着棍子落在身上,可等了又等,松吟只隐隐听到她叹气的声音。 起来,我不打你。闻叙宁扶他起身,却得到他更深的逃避,于是把手收回注视着他,以后也不会了。 明明刚才是死期将至,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真实,像是踩在柔软厚实的棉花云里,脚步虚浮,如梦似幻。 但他只一息就清醒过来。 闻叙宁之前也这样说过一次,但她后面依旧会打他。 松吟躲开她的手,从怀里掏出几颗荠菜和山笋:我带吃的回来了。 他空着手跑出去,在下雨的情况下还掘出春笋来。 闻叙宁接过那几个宝贝,手指也沾了湿润的泥土,她擦干净指节上的脏污:徒手挖的吗,你有没有受伤? 不是,用棍子撬出来的。松吟没忍住,抬眼看她,但对上那道视线又匆忙缩了回去。 他不知道闻叙宁为什么要关心他。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。 小爹果然厉害。她笑眯眯地夸奖,看来晚饭有着落了。 松吟擦拭掌心的手停顿,不解地看向她:刚刚不是吃过了吗? 闻叙宁答得理所当然:那是午饭啊。 之前从来都是一天一顿饭,今天突然有两顿饭可以吃,松吟终究没忍住,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大小姐还是打我吧…… 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。 原主在折磨这个小爹的时候,偶尔会给他点甜头。 松吟怕极了突如其来的好。 我不会逼着你相信我,小爹,但我不会虐待你,闻叙宁半蹲下,与他平视,给我点时间,我带你过上好日子。 松吟太瘦了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她得赶紧买些粮食。 只是眼下不是寒冬,料峭春寒维持不了几天了,这衣服料子稍好,也够厚,但确实卖不上什么价。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,她们很是奢侈的把竹笋和荠菜烹饪好,暂时填饱了肚子。 松吟总是不安,直到她在第二日收拾好东西,说:走吧。 去哪?他下意识绞着袖口,指节都白了。 去找条活路。 人声鼎沸。 县城昨天被雨水冲刷过,小摊贩们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什么稀奇物件都有。 小爹,你先找地方歇歇脚,我去去就来。闻叙宁交代着,把他手中的布包接了过来。 叙宁,松吟突然追上来,紧紧抓住她的袖口,恳求道,能不能带上我? 想到他可能是第一次进城,恐惧不安也是有的,闻叙宁应允:也行,那一起。 他还要再做一些口头保证,突然就被堵在那。 就这么轻易,允许他跟上吗。 松吟缀在她身后,心绪翻涌。 她把两件厚实的棉衣,松吟的红盖头都带来了,只是人还没进当铺,就被门口两个孔武有力的女人拦住:闻叙宁,你还想闹事? 女人直接抄起棍子,朝着她和松吟劈头砸来:看来上次没给你长够记性。 闻叙宁急急闪身避开,猛地把松吟拽到自己身后:我说姐姐,好歹让我进去呢,我是诚心做买卖。 说着,她颠了颠手里的布包。 得益于原主的名气,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。 谁人不知道你是穷鬼,还有什么东西可典当的,想唬我? 闻叙宁打开他怀里的包裹,示意她看过来:哪儿能呢,你瞧这是什么。 赫赫有名的小混子来正经典当,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。 当铺的朝奉刚验完货,揣着手朝她们看了一眼:放她进来吧。 这当铺里燃了香,几个女人拨着算盘,耳边是噼里啪啦的响。 刚典当完的女人经过,探出头看了一眼,嗤笑道:李朝奉,这也不值钱啊。 冷暖自知,贵贱难量。朝奉摸了摸料子,没抬头,只交给手下查验细节,我说闻叙宁,我们这当铺可不当活人,你把
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被继承的寡父(女尊)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