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。 他伸手,将那只玩偶丢到了地上。他的力气并不重,砸在地毯上都没有声响,但程应年停住,摁住了他的后颈。 又闹什么脾气? 程应年理解为余贺宜不开心,动作更重了。 余贺宜的腿乱踢着,也委屈:只是一只玩偶,为什么要生气? 程应年将玩偶摆回了原位,贴在余贺宜耳边说:谁和你生气?余贺宜。 倒是你,我不知道你怎么天天都不开心。 余贺宜侧过脸颊,躲掉了他的气息。程应年捏了捏他的脸,我没空理你。 脾气这么坏? 余贺宜手掌埋住了自己的脸,那我也不理你了。 你再说一遍? 程应年拍开了他的手,余贺宜的手背红了一片,他的眼泪扑簌簌地掉,眼睫毛都挂不住,一滴滴往下流。 哭什么? 余贺宜与他对峙了一会,控制不住眼泪,转过身背对着他,握住那只玩偶:那我赔你嘛。不要因为玩偶和我生气。 程应年很轻地叹了口气,谁和你生气? 程应年把他抱过来,面对面的姿势,程应年压着他亲,手心的温度停留在他的脸颊上,余贺宜的眼泪被他亲掉,很慢的感觉涌入他的身体里。 哥哥…余贺宜环住他。 还哭吗?程应年亲了亲他的耳朵。 余贺宜的耳朵被他的气息弄得红红的,他眼睛都快舒服得睁不开:不…不哭了。 嗯。程应年似乎满意于他的答案,看着他笑了一下,笑容很淡,但余贺宜看得清楚。 乖。 程应年的声音像安抚,余贺宜在温暖的水流里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但等余贺宜睁开眼时,房间依旧是空荡荡的,属于程应年的气息已经消散。昨天晚上被哄着睡着,他甚至不知道程应年什么时候离开的。 果然是这样。 余贺宜坐在床上,房间里几只玩偶环绕着他,它们的每一双眼睛落点都有讲究,足够将余贺宜看得清清楚楚。 余贺宜穿好外套,抽出一个白色袋子,将玩偶全部塞进了袋子里。他拎着袋子去了垃圾站,附近负责分类的婆婆看见他,和他打招呼:小宜啊,大早上的丢垃圾啊。 嗯。余贺宜把一大袋玩偶丢在了地上,婆婆,你拿走吧。 婆婆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,玩偶啊,这么多?看起来还很新呢,都要丢掉吗? 不是我的,是我哥哥的。余贺宜解释,他不需要了,我帮他全部丢掉。 他蹲到地上,其中一只玩偶熊从口袋边沿掉出来。余贺宜捡了起来,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玩偶的眼睛。 他对着玩偶笑嘻嘻地弯着眼:哥哥,应该不会介意的吧。 只是几只玩偶而已。 第8章 早上九点半的时候余贺宜消失在了监控里。 九点四十左右,余贺宜接到了程应年的电话,他在床上翻了个身,程应年的声音在耳边进出。 他捂住自己的一边耳朵,又捂住手机喇叭,含含糊糊地说自己好困啊,什么都听不了了,更接不了电话,在程应年停顿的间隙呼噜两声将电话挂了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B?u?Y?e?不?是?í???????ē?n????????????????????则?为?山?寨?站?点 余贺宜的下午班从两点开始,但因为他是新教师,对课程安排和内容不熟练,他十二点多就去了校区,期间一直将手机静音。 傍晚,余贺宜敷衍着挂了程应年拨过来的电话。 他觉得程应年对他的忍耐应该已经到达极限了。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频繁弹出信息,接听画面熄灭不久又出现。 你不接吗?李诚安咬着薯条,数着手指,十分钟,十通。 来电的备注是哥哥,李诚安问:你和你哥哥吵架了? 还不到接的时候。余贺宜慢吞吞地撕着汉堡包装,转移话题,谢谢你愿意陪老师来吃汉堡。 李诚安嘿嘿笑了一声:不客气! 余贺宜也笑了笑,捧着汉堡望向窗外。校区附近就有麦当劳,但这是他和李诚安第一次来吃,特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从他们的座位看过去,能看到机构大门立着的蓝色校区名。 蓝色旁边多了一辆黑色小车。李诚安顺着他的目光,也看见了那辆车。 你在看什么老师?李诚安好奇,薯条都不吃了。 我哥哥的车。 李诚安看看车,又看看余贺宜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他摇头晃脑,我不懂!你们大人真奇怪。 余贺宜收回眼,摁灭手机,上面跳动的称呼也消失了。 嗯…余贺宜撑着下巴,问:你有没有养过小宠物? 谈起这个,李诚安很伤心,因为他养了一只仓鼠,但是只养了不到一周,有一天他放学回家就不见了。 听说仓鼠会掉进马桶里被冲掉。我找了好久好久,就是找不到。李诚安摸了摸眼睛,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呢。 你有没有想过你养的仓鼠可能不是仓鼠?它可能变成人溜走了,所以你不用伤心。 仓鼠怎么会是人? 也有可能人是仓鼠。余贺宜笑着说,人当你的仓鼠当累了,所以又变回人了。只是它不想让你知道。 李诚安抖了抖,抱住自己的手臂,认为余贺宜讲了一个黑童话,他没觉得被安慰到,嘀咕着:人怎么会是仓鼠?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说人是仓鼠呢?就像全世界的人都说人是人一样。 李诚安挠了挠头,老师我的脑子好痒啊。 那…全世界那么大,总有人知道人不是仓鼠的。 余贺宜声音轻轻,仍带着笑:可是有人的世界是很小很小的。 小到可能除了自己,就只有另一个人,人生、社交围绕着对方转的日子,就像仓鼠踩着笼子里精心挑选的滚轮。对方越喝彩,他越卖力,丝毫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一只仓鼠。 李诚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薯条都吃不下了。余贺宜点了点他的头:逗你玩的。人怎么可能是仓鼠呢。 李诚安很感伤:所以我的仓鼠真的死了。 余贺宜摸了摸他的头。 来电停止了。在余贺宜撕开第二个汉堡的包装后,那辆黑车启动,拐弯后消失在街道上。李诚安喝着可乐,差点被呛到,走了走了。 他比余贺宜还激动,你哥哥走了。咋这样! 余贺宜看了一眼手机,还会回来的。 李诚安问为什么? 习惯?余贺宜想了想,习惯告诉他程应年还会回来,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突然也不明白自己在闹什么。 他们又坐了十五分钟。李诚安
关于《半半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半半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