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她看着田小草拿着那根红丝带,羞怯地低下头,那一抹红衬着那只绿玉镯子,简直刺瞎了马喜凤的眼。
凭什么?
田小草是个换亲回来的药罐子家属,是个连弟弟都保不住的丧门星!她凭什么能用城里的雪花膏?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配得上那么贵的蛤蜊油吗?
大哥……就这些啦?马喜凤干笑了一声,声音虚浮得厉害。
来顺愣了愣,挠了挠头,啊,就这些。
这次活儿紧,没顾上多逛。喜凤,那奶糖你给孩子分分。
奶糖?还分一分?
就两块大白兔奶糖还要她跟孩子分一分?
马喜凤心里冷笑,她是缺那两块糖的人吗?她是缺那个面子!
她猛地站起身,凳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我看大哥这是进城当了大官了,眼里就剩大嫂一个亲人了。马喜凤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话,连脸都没洗,扭头就冲进了西厢房。
一进屋,她就瞧见李二顺正一脸窝囊地瘫在炕上,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空烟杆,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,看得马喜凤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窜到了房梁。
睡睡睡,你就知道睡!你上辈子是猪托生的啊?马喜凤冲过去,一把夺过烟杆,狠狠摔在枕头上。
二顺被吓了一跳,胆怯地翻了个身,大哥回来了,你不去前屋凑热闹,跑回来跟我撒什么气?
凑热闹?我去凑哪门子热闹?去看田小草怎么抹雪花膏?去看老太太怎么数钱?马喜凤一屁股坐在炕沿,眼泪在眶里打转,声音尖利得要刺破房檐,李二顺,你瞧瞧你大哥!进城一个月,拿回来四十五块钱!你再瞧瞧你自己,守着这几亩地,连个屁都磨不出来!
那城里是挣命的地方,我没那力气。二顺闷声嘟囔,眼神躲闪。
没力气?你有力气跟我吵架,没力气去挣钱?马喜凤一把拽住二顺的领子,疯狂地摇晃着,你大哥能去,你凭啥不能去?你比他年轻,比他脑子灵!你下月就跟着他进城,你要是挣不回来那四十五块,你就别进这个家门!
二顺猛地推开她,眼里闪过一抹畏缩,城里车多路杂,我又不识字,万一走丢了咋办?再说,我从来没出过远门,我不敢……
不敢?马喜凤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窝囊透顶的男人,再想想院子里那个风光无限的来顺,一种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她的尊严。
马喜凤凄厉地喊了一声,李二顺,你这个怂包!你活该一辈子被你哥压着,活该让我跟着你受一辈子窝囊气!
西厢房的门帘子被马喜凤摔得哗啦直响,仿佛这单薄的布片承载了她半辈子的委屈。
马喜凤瘫坐在炕沿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细长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。她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带刺的荒草。
李二顺,你听见没?四十五块钱!马喜凤见二顺没动静,伸手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,咱家大龙连顿肉都吃不上,你哥倒好,又是雪花膏又是红绸带。他在城里是捡金子去了,你呢?你在这儿守着这几垄地等死吗?
二顺被掐得直咧嘴,没好气地推开马喜凤,那是大哥的本事,他打小力气就大,在码头扛大包,一天能扛百十来个。我这小身板,去了城里除了给人家撞墙用,还能干啥?
你就是没志气!马喜凤恨恨地啐了一口,大哥以前不也没出过门?谁天生就会进城?你不去试,怎么知道没能耐?我看你就是懒,就是想赖在家里吃软饭,让你老婆孩子跟着你一起当叫花子!
二顺被骂得火起,也梗着脖子嚷嚷起来:我那是老实!城里那是啥地方?人吃人不吐骨头的!我不识字,路都不认,万一走丢了,万一被人家坑了,你上哪儿哭去?我不去,打死我也不去!
马喜凤看着二顺那副缩头缩脑、提到进城就像提到见阎王一样的怂相,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像被冷水浇灭的炭火,只剩下一股子呛人的黑烟。
她不再理会二顺,猛地转过头,透过那层被烟熏得发黄的纸窗缝隙,死死地望向院子里。
院子里,来顺正拉着田小草的手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给田小草那张原本清苦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那根大红的丝绒发带在风里轻轻晃动,红得扎眼,红得马喜凤心口生疼。
马喜凤嫉妒。
关于《俺t田小草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俺t田小草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